“我要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记全国抗击新冠肺炎疫情先进个人董倩

本刊记者 钟鸣

2020年10月12日17:4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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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月28日,武汉,晴。

初夏将至。此时,城中樱花虽杳然无踪,但其他花朵正次第绽放。蓝天、白云、暖阳下的街道,喧闹嘈杂、熙来攘往。

堵车了。中央广播电视总台武汉前方报道组的工作车也挤在马路上,缓慢前移。从驻地到火车站,原本只需15分钟,但今天却用了20分钟。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即将离汉返京的董倩由衷慨叹:“堵车的短短5分钟,眼前的人间烟火气,不正是我们举全国之力鏖战3个月的奋斗成果吗?”

破茧成蝶的,不只这座江城。

从1月25日起,董倩在武汉坚守了95天。抵汉时,她是逆流前行、追寻真相的记者;返京时,她是浴火淬炼、信念坚定的战士,更是立下神圣誓言的共产党员。

“一定要尽快赶到武汉”

“新冠肺炎疫情暴发后,尤其是离汉通道关闭后,我就想,一定要尽快赶到武汉。”25年的新闻生涯使董倩训练有素,第一时间奔赴现场是她本能的反应。在她心里,这就是记者的天职。先后提交6次申请的董倩,终于获准于1月25日前往武汉。

那天是正月初一,董倩出门时像平常一样对家人说:“这次出差时间可能会长一点。”上初三的儿子忍了又忍,终于说出心里话:“妈妈您能不能不去?武汉那么危险,您要是被传染怎么办?我马上要考高中了,您不是说好帮我一起复习吗?”孩子很懂事,他不会真的阻拦妈妈,因为他了解妈妈的职业追求。忆及此景,董倩坦言:“记者这个职业,就是当别人往后退时你要向前冲。”

在总台武汉前方报道组内,董倩是年龄最长的一线记者,但是她驻守前线时间最长,报道量最多。董倩经常从清晨工作到深夜,腰肌劳损疼得她夜里睡觉无法翻身,眼睑上的麦粒肿又使她难以睁眼、泪水直流……但除了因接触确诊患者不得不隔离的4天之外,董倩没有休息过一天。

疫情骤起时,医院、120急救中心、警务站等地点是人人谈之色变的高危区域,但董倩几乎天天去采访。通过她的采访,人们认识了身患渐冻症却四处奔波的金银潭医院院长张定宇,辗转300多公里4天3夜返回岗位的“90后”女孩甘如意,以志愿者身份解决医护人员生活难题的快递小哥汪勇,主动请缨实施首例新冠肺炎逝者遗体解剖的法医刘良……

几十次进入红区采访,董倩选择采访对象的标准只有一个:“应不应该去报道,有没有价值被报道。”疫情最凶险的阶段,武汉医疗废物产生量是平日的十几倍甚至几十倍。谁在处理医疗废物?在什么地方处理医疗废物?当时没人知道。为解答这些问题,董倩和同事穿着防护服,深入堆满医疗废物的处理站,站在垃圾焚烧炉前进行采访。节目播出后,冒着生命危险处理医疗废物的工人终于被人知晓、被人关注、被人尊敬。

历经95天奋战,董倩完成了30期新闻频道《面对面》人物专访,40期《武汉演播室》直播,38期《央视新闻面对面》人物专访,21期《董倩武汉新观察》专题片……这些来自抗疫一线的全景式报道,得到中央领导同志充分肯定和社会各界高度评价,不少节目在线点播量达到上亿次。

“中国共产党集合了一批最优秀的人,我要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

2月的武汉,是疫情防控人民战争、总体战、阻击战的主阵地。在战斗最胶着的时刻,董倩举拳宣誓、火线入党。从此,她的政治生日将永远带有参与武汉抗疫斗争的光辉印记。

49岁“高龄”,从业25年,为什么要现在入党?为什么要在武汉入党?

面对“灵魂拷问”,董倩先是莞尔一笑,随即娓娓道来——

今年以前,董倩很少想过要入党。因为她一直坚信:“必须用最高能力标准鞭策自己、用最高道德标准约束自己,才能真正凭本事在社会上闯出一片天地。”多年来,她总是觉得做一个对社会有用的人,跟是不是党员没什么联系。董倩的叙述,与她在镜头前的访谈一样,直率而坦诚。

来到武汉后,董倩的看法发生了变化。

“过去,我们总是第一时间去现场采访,然后用最快速度赶回来剪辑、播发。因此,尽管我们能接触到鲜活的新闻,却并不了解孕育新闻的土壤。”董倩直言不讳。然而在武汉,情况完全不同了。漫长的95天里,董倩深深扎根于孕育新闻的土壤中,与采访对象同呼吸、共命运。所以,她有足够的时间、空间去观察、体会、寻找、发现。

当采访了十几位新闻人物后,董倩无意中得知,这群看似普通但却无私无畏的人,竟都是共产党员。随后,董倩开始留心观察,甚至在采访中直接询问对方“是不是党员”。结果她发现,那些奋战在武汉最危险、最艰难的地区,恪尽职守、舍生忘死的勇士,基本上都是共产党员。其中,董倩对赵春光医生的印象尤为深刻。

赵春光是湖南湘雅医院援鄂医疗队成员。他在武汉的重症病房里见过太多艰难和危险,于是抽空给父母写了一封信,嘱咐他们衣暖寝安身健,告诉父母万一自己回不来,会化作父亲喝酒时的酒花,母亲织衣时的线结,并拜托自己的妻子抚养好两个小孩。赵春光有幸福美满的家庭,但他依然毫不犹豫地选择与战友共赴国难。为什么?董倩在他的防护服上找到了答案—上面清晰地写着8个大字:共产党员,春光医生。

微观层面发生的感人故事,基层党员胸前的闪亮党徽,一次次触动着董倩。她意识到:这么多党员冲锋在前绝非巧合,是共同的信仰和宗旨使他们挺身而出;而拥有如此众多优秀成员的组织,必然是一个优秀的团体,是一个极富凝聚力和战斗力的队伍。

身处前线,董倩目睹了党中央仅用76天时间,就从根本上控制和扭转了武汉及湖北的疫情局面,见证了党中央为保护人民生命安全和身体健康而不惜一切代价。与此同时,中国共产党坚持刀刃向内、勇于自我革命的高尚精神,更令董倩心服口服:“武汉的经历,使我重新认识了党员,重新认识了中国共产党。我坚信,只有这个政党才有能力带领中国人民战胜所有艰难困苦,实现伟大梦想。”

因此,董倩拿起笔,郑重地写下了入党申请书。

“中国共产党集合了一批最优秀的人,我要成为他们当中的一员,去支持他们成就最卓越的事业。”这句话,正是董倩对所有“灵魂拷问”的统一回答。

(来源:《旗帜》2020年第9期)

(责编:张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