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非之间架高合作共赢桥

——记“七一勋章”获得者刘贵今

吕凤茹

来源:旗帜网2021年09月10日10:1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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采访刘贵今,是在他家的客厅里。瘦削,平和,睿智,讲起话来语速之快折射的是他思维的敏捷、逻辑的清晰、知识的广博,最根本的,还是他对自己从事了40多年的对非外交事业的热爱和熟稔。

“一条道跑到黑”   那是通往业绩卓越的路径

刘贵今从1972年开始到外交部工作,除了最初几年当信使,其余的几十年都在与非洲“亲密接触”。1981年第一次驻外去的肯尼亚,5年后回部里有几个去向,可他毫不犹豫地选择了非洲司,“从事了对非工作,我就爱上了这片热土,从此不离不弃”。

刘贵今戏称自己“一条道跑到黑”,而正是这份专注和执着,让他取得了出色业绩。

中非合作论坛是我同发展中国家创建的第一个机制性对话平台,也是我面向一个大洲成立的第一个合作机制。这两个“第一个”,凝聚着刘贵今的智慧和心血。

刘贵今任外交部非洲司司长时,在工作中了解到非洲国家对中非关系向更高层次发展的诉求,而中非关系经过多年的发展,也确实有了从双边向多边跨越的条件。进入2000年,时机成熟,中非合作论坛呼之欲出。作为首届部长级会议筹委会主任,刘贵今协调各方,积极推进。研究避免论坛成为“清谈馆”的实质性举措,广泛征询非洲国家意见,46个国家的代表团齐聚北京进行磋商,刘贵今各个环节都亲力亲为。10月10日至12日,中非合作论坛—北京2000年部长级会议成功召开,中国政府宣布了减免非洲重债穷国和最不发达国家涉华债务、设立“非洲人力资源开发基金”等重要举措,受到非洲国家的热烈欢迎。论坛成立至今,中非贸易额增长了20倍,中国对非直接投资增长了100倍。

刘贵今担任第二任中国驻南非大使,正值中南建交时间不长、南对我了解不多之时。他全力做南非时任总统、副总统等高层工作,全面深化南执政党非国大和政府高层对中南两党和两国关系的认识,增进了南对我的全面了解。面对当时美西方抹黑攻击中非关系,他充分利用南非较为发达的媒体和智库平台广泛发声,以详实的数据、生动的事例和缜密的逻辑批驳“新殖民主义论”和“掠夺资源论”等论调,向非洲和国际社会还原了中非务实合作的真实面貌,坚定捍卫了我在非利益和国际形象。

“多学一些,多做一点”   这是贯通一生的习惯做法

刘贵今1965年考入大学,一年后开始的“文革”使他在校好好读书的时间仅有两年。毕业参加工作后,他感到知识不够用,工作之余的大部分时间都给了学习。在信使队工作时,同事们在经历了高度紧张和长途旅行之后,往往选择放松休息,可刘贵今总是戴上耳机学英语。

刘贵今被外交部派往驻肯尼亚使馆从事调研工作之前从未在地区司待过,对肯尼亚的情况了解不多。他找来《西亚非洲》杂志和千方百计收集到手的资料认真阅读,全面了解关于肯尼亚的党派斗争、民族矛盾、土地问题等,为深入调研创造条件。

及至5年后回国开展对非综合调研工作,《西亚非洲》成了必读杂志。每一期出版时,刘贵今都用自行车运回几十本发给司里的领导和同事,而他自己更是带回家反复阅读,几年时间就积攒了两大摞。当时,他们一家三口住着一间只有13平方米的平房,物品放在床下,已经堆满。为了把读后的杂志保存好,他不得不把床腿儿垫高。

今年是建党百年,刘贵今荣获“七一勋章”,尽管眼疾已严重影响阅读,但他仍表示要“多学一些,多做一点”!

与他一起做过工作、搞过研究的同志都知道,他长久以来多学多做了多少!

2007年4月,已经62岁的刘贵今卸任驻南非大使,计划退休享受生活,但得知组织安排他担任中国政府非洲事务特别代表时,他二话没说,欣然接受。因为他知道当时苏丹达尔富尔的局势有多紧张,因为他知道美西方将矛头指向中国,对即将召开的北京奥运会有多大影响。

刘贵今马不停蹄地奔赴一线,3个月内三度访非,会见苏丹政府高层,劝和促谈;两次深入达尔富尔探访难民营,查看中国援助落实情况;多次赴美、英、法等国,宣介我在达尔富尔问题上的政策立场,向国际社会展现中国的大国风范和责任担当,为保障北京奥运会的成功举办作出了贡献。

“更多的奉献和付出”   正是共产党员的本色

回忆解决苏丹达尔富尔问题的工作经历,刘贵今印象最深的是经常连夜搭飞机,抵达目的地立刻投入会谈,紧接着撰写简报、会见记者,一天跑十几场活动。可他认为,这些辛劳是“家常便饭”,因为外交工作“需要更多的奉献和付出”。

刘贵今第一次常驻非洲是和爱人一起,当时孩子才3岁,只能送到上海,交给舅舅和舅妈照顾。夫妇二人与孩子一别就是5年,中间只回国探亲一次,平日想孩子,就是听孩子的录音,看孩子的照片。

采访中,我问起工作中遇到的危险。刘贵今讲起了1991年5月在中国驻埃塞俄比亚大使馆当参赞时亲身经历的一场政权交替。门格斯图政权被推翻,门格斯图狂热的支持者点燃了弹药库,炮弹、手榴弹爆炸,子弹到处乱飞,弹坑随处可见。使馆的院子也落进了炮弹,而刘贵今卧室的窗玻璃被一颗流弹打碎,子弹就掉在枕头旁边,只差一点儿就击中他的头部。

局势紧张,大部分使馆工作人员撤回国内,刘贵今作为临时代办和几位同事留下来坚守。那真是一段危险又艰苦的岁月,每晚都伴着枪炮声入睡。因为煤气断供,厨师在院子里挖坑设灶,大家去郊外捡树枝当柴火。食物短缺,吃不上肉奶蛋,他们只好跑到湖边买鱼保证大家的营养。

刘贵今的爱人至今都记得2000年10月在北京医院走廊度过的那个不眠之夜,患有冠心病的她坐在小马扎上守着躺在简易病床上的刘贵今。中非合作论坛首届部长级会议召开,中非双方“谈了三天三夜”。三天三夜没合眼的刘贵今,加上前期筹备工作的连续透支,最终积劳成疾。会议一结束,他就因为胃出血住进了医院。

我采访刘贵今的前一天,他还应邀同非洲司的青年同志进行了座谈。2018年,他担任第六届中国亚非学会理事会会长期满,年逾古稀仍发挥余热,一直积极参与外交部、高校和学术机构的涉非活动。

“只要外交事业需要,能做多少就做多少。”刘贵今说。这是一位优秀共产党员尽己所能为党和人民继续作贡献的心声。      

(来源:《旗帜》杂志2021年第八期)

(责编:林燕、张桃英)